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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事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逛街。穿越喧嚣的街道,穿越陌生的人群,也穿越我所有的揣测与暗涌。 我流浪在陌生的地方,感受着自己积满尘垢的孤独背影,还有无聊的心情。它的流光溢彩掩埋了所有行人的表情。 我太喜欢一个人的感觉。比如一个人逛街,一个人做事,一个人思考,一个人写东西。 因为专注和自由而让我对这种状态有近乎病态的倚赖。 就像我对朋友说,高考完后,我要一个人去西藏。看看神奇的不达拉宫,看看洁白的雪莲,看看不被高楼大厦阻挡的阳光,看看那里的人的淳朴笑靥,去体验生命在纯净中洗礼的无限延伸和拓展。 她们不理解。可是我又何必去奢求她们的理解呢。 有很多东西,只有显得无可理喻才能拥有自我。 我喜欢买些有品位的东西,追求视觉和触觉的完美。瞬间的俘虏。不菲的价格却仿佛美丽的毒药,有高处不胜寒的冷傲。 但我后来又明白了其实很多东西拿来观赏会比拥有实际。观赏的时候,溶进里期待中的完美。一旦想象被实物填充,便会凋敝得索然无味。 我追求自由,喜欢流浪,游遍中国有意义的好玩的地方是我的最大夙愿。但每次我只能看到昂贵的车票、机票却看不到自己满脸的沮丧和失望。为此我不停地写文章投给杂志社。不停的写。 或许这些在目前真的只能是理想。因为文字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。 可是我无法释怀对它的挚爱。为了写这些文字,我放弃了太多的拥有和平和。 我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在丧失倾诉的沉寂中扭曲,而我自己,也逐渐在心里建筑出一座狂野阴郁的花园,幽深神秘,开满让人伤怀的迷离花朵。我似乎随时在流离失所,有似乎随时都充满压抑的负罪感,也有随时都可能令我亢奋的满足。 在生活中,我常常写一些没有任何血肉的文字来应付,我想它们是我对现实妥协的产物。而此刻我所写的文字,我不敢让它们出现在我的生活中,它们太纯粹了,纯粹的东西会死得很快。况且,它们不会被太多人接受,包括我的同学,我的老师,甚至现实中的我自己。 网络上写字对我而言是这样让我疯狂而迷恋的释放。我从这个彼岸泅渡到那个彼岸,从幻觉过渡到痛苦,从生的无奈跋涉到死的沉静。黑暗和缄默把我包围,可我的灵魂却在不停地逶迤,穿过高山,穿过天堂,穿过幻觉,穿过地狱。 可是我常常失眠。夜晚的时候世界大得要将人倾吞。我听着秒针规律而刻板地滴答作响,感觉到内心的空旷。在自己的房间象坠入幽深的洞穴。没有明亮,没有拯救,没有攀爬。只有不断更迭的漆黑。 这样辽阔的囚禁,也许本身是属于颓废的人的享受。 白天的时候,我象任何一个人一样精力充沛,举止得体。写字让我丧失很多表达的能力。更将我埋葬进自己的孤僻里,渐渐习惯在别人的锋芒下自我逃避。因此失去很多机会。 他们说我笑起来简直放肆得疯狂。 他们以为我是如此简单快乐的人。 但是他们不曾想过,灵魂的燃烧和斗争是没有声音和预兆的。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疼痛,和与这个世界划分的潜在的距离。 未来对我来说沉重得让我不愿展望。我的路太长。我还如此年轻。路上必定布满荆棘和迷茫。 我为我的未来麻木的做着我不愿去做的事,去面对我不善于面对的生活,去追求我不愿去追求的向往。即便如此,也在现实的驱纵下把自己抑制得伤痕累累。 我为我的压抑寻找安慰的借口。我告诉自己忙碌的生活是你的解脱。你只有不停地去忙碌,才可以不被你自己毁掉。 我知道自己要去流浪。 我知道我们被现实所困,掩藏在背后的翅膀已经被生活的形状刮磨得血迹斑斑,我已经飞翔不了。 是的,我知道。 流浪只是一种幻想,只能是生活在云端的梦琦。 也许我必定继续做循规蹈矩,心猿意马的人。 但不意味着我的沉沦。 我身上的棱角时刻刺破我的皮肤,流出滚烫的鲜血。 血液润滑着我和生活框架的磨合。 如果此刻我愿做一个流浪,在子夜里的幽灵请安抚我飞翔不了的且微微战栗的翅羽。 那遥远的天堂;那呼啸的沧海;那圣洁的阳光;凝滞成我心上一道触碰就会破碎的伤痕。鲜血染红了天边绵密洁净的白云。 如果逝去只是我的麻痹与懦弱,那么不要去怜惜我的坠落 有很多事情,以飞蛾扑火的姿态,以心甘情愿的决心投入,即使粉身碎骨,也有了属于完美的结局。 不会遗憾的,就是完美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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