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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是人类求知、 进步的必要途径, 也是人类最高尚最有情趣的活动之一。 关于阅读, 有很多很妙的说法。有人认为“阅读是心灵的探险”,有人认为“阅读是藉以反抗人生局促的最好武器”,叔本华更是偏激地认为“阅读是让别人的思想在自己的脑子里跑马”,在他看来, 阅读是小道,不足取的。大家各执一辞,各有道理。
由于各人的素质和情趣的不同,即使阅读同一本书,其阅读境界也是不同的。阅读境界大致可分为四个层次。第一个层次是娱乐消遣。第二个层次是安顿身心,启发思考。第三个层次是读者能因此引发、产生自己的思想。第四个层次是批判性的阅读,审视性的阅读。读者的高度显然比作者还要高。
平时对大众报纸、娱乐刊物、通俗文学书籍的阅读,应属于第一层次,这一层次的阅读最普遍。很多人对武侠小说、侦探小说、言情小说、都市小说的阅读都停留在这一层次上。 深味阅读之趣的人一般都进入了第二个层次。清朝张英在《聪训斋语》中说:“书卷乃养心第一妙物。闲适无事之人,镇日不观书,则起居出入,身心无所栖泊,耳目无所安顿,势必心意颠倒、妄想生嗔,处逆境不乐,处顺境亦不乐。”此话道尽了阅读第二层次的妙谛。
阅读的第三个层次未免有点曲高和寡,真正能够通过阅读引发,产生自己的思想的读者并不多。尽管如此,这个层次的阅读的作用却是最重要的。人类学术和精神的传承与发展都是通过这个层次来实现的。梁启超论及清代学术“极绚烂”的原因,其中就提到一条“旧学派权威既坠,新学派系统未成,无‘定于一尊之弊’,故自由之研究精神特盛”。许多学者都是通过先阅读、学习前代学者的著作,受启发后才建立起自己的学术的。叔本华的那句话显然是傲慢的,如果不先让别人的思想在自己的脑子里跑马,自己的思想又是如何凭空产生的呢? 他的哲学思想显然也不是与生俱来的。第三个层次的读者是有福的,他们享受到的是思考之趣,研究之趣。
与第三个层次相比,阅读的第四个层次更显得有种寂寞高手心态。进入这一层次的通常是学富五车胸藏万卷的大学者,他们的阅读是高层建瓴式的,能一眼看出作者的偏狭和不足。 这一层次的代表首推国学大师陈寅恪和钱钟书。陈寅恪曾说过:“天下的书,我算是都读了。” 他认为天下可读的书就那么几十本,其他的都是天下文章一大抄,毫无可读性。这么高明的论断,只有真正学贯中西通晓古今的人才说得出。可见,第四层次是阅读的大境界,也是学问的大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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